帕拉家族简史
1618年,藏堆王噶玛·敦迥旺布与噶玛巴十世曲引多结联盟,推翻了帕珠地方政权,噶玛·敦迥旺布自称“藏雄结布”(藏堆汗),建立了噶玛噶举巴政权。为了更好的统治不丹,藏堆王把江孜恰芒地方一座噶举派寺院中的几名喇嘛派到南不丹名叫普拉康的庙堂内当喇嘛,其中一名就是帕拉家庭的先祖。
1642年,五世达赖阿旺洛桑江措在蒙古固始汗势力的支持下推翻了噶玛噶举巴政权。建立了格鲁派的噶丹颇章政权。噶玛·敦迥旺布的势力不甘心失败,于1642年和1644年在工布地区和卫藏南地区领导嘎尔巴发动武装斗争。不丹法王因教派不同不服从五世达赖的统治,全力支持嘎尔巴武装斗争。于是固始汗和五世达赖一方面派兵征讨不丹,一方面说服不丹国普拉康庙堂内当喇嘛的帕拉家家族的后裔阿香古青等归顺西藏地方政府。后几经周折阿香古青等带领民众五百多户归顺西藏地方政府。西藏地方政府根据其功绩,把江孜辖区的一部分地赐给了帕拉家族,帕拉家族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步入了西藏封建农奴社会贵族的行列。此后,阿香古青的后代历任西藏农奴社会的各种官职,其中以旦增朗杰为首的五代人反对外国的入侵,为维护西藏的稳定和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被授予噶伦职位,被清政府多次赐给各个种品级的顶戴花翎,帕拉家族权势日益显赫。直到1887年,帕拉家族的扎西达吉和其兄弟帕拉代本两人之共妻--帕拉姜因私通英国间谍,助其收集军事情报,家族遭到西藏地方政府的严惩,没收了部分土地和属民,并把帕拉姜和帕拉代本流放七年。这一事件对帕拉家族的打击是沉重的,从此这个家族一步一步走向亲帝国主义,也一步步走向没落。1959年前夕,帕拉家族势力已有所复苏,此时家族有三男三女,老大土旦维旦官居达赖的秘书长(曾任达赖流亡政府的噶伦之职);老二扎西旺久任地方政府四品官;老三旺久任十四世达赖的警卫团团长。老大、老二两个女儿分别嫁给拉萨仁嘎、日喀则顿康两大贵族。在1959年的民主改革的滚滚洪流到来之时,三兄弟只身逃亡,先后死于国外。
昔日帕拉庄园
帕拉全称帕觉拉康。西藏封建农奴社会的贵族分为赞普后裔、亚奚家族、第本家族,其余统称为格巴四种,帕觉拉康系第本家族。帕拉庄园属贵族庄园。
1904年,英国侵略军烧毁了原在江孜县城附近江嘎村的帕拉庄园,抗英战争结束后,1937年帕拉庄园迁到目前的班久伦布村,又叫班久伦布庄园。
班久伦布庄园主扎西旺久为逃避服兵役当过林布寺小喇嘛,还俗后主持庄园日常事务。他整顿庄园经济,扩充庄园规模,加强对农奴的统治,到西藏民主改革以前,虽不能与先祖时的帕拉家族相比,但地位依旧显赫。帕拉家族在江孜、白朗、康马、山南、拉萨等地有三十七座庄园、十二个牧场、三万多克土地(一克相当于半亩)、一万四千多头(只)牲畜,占有三千多农奴。其中主庄园--班久伦布庄园就拥有农奴100多,整个庄园建筑高大雄伟,有房屋82间、5357.5平方米(庄主三人,人均1785.8平方米)房屋,设有经堂、会客厅、卧室和专门玩麻将的大厅。房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经堂陈设考究;卧室之中,金银玉器琳琅满目;还有名贵食品、餐具、进口酒、进口白醋、珍贵裘皮服饰等,极其奢华。这一切与朗生院里生活着的家奴,形成了鲜明对比。朗生院是专门为庄园主服务的家奴的住处,这些家奴是庄主从所属庄园和属民中强征过来的。民改前,这里住着14户60多人,在班久伦布庄园从事织卡垫、织氆氇、马夫、炊事、酿酒、裁缝、侍卫等繁重工作,他们年收入最高16甲克(1甲克相当于24斤)粮,有的13甲克粮,有的甚至一天只有一勺糌粑(大约二两),靠着这些微薄收入养活全家。朗生院总面积150.66平方米,人均不足2.5平方米,最大的间房面积14.58平方米,最小的仅有4.05平方米,家奴们祖祖辈辈就住在这些低矮、阴暗的房间里。当时一户三代七口人,因人多房少,除了冬季寒冷季节外,大多数时间睡在露天大院里。每户除了极其简单的生活用具外,一无所有。家奴年老失去劳动力时被庄园主一脚踢开,过着极其悲惨的晚年生活。现在仍住在班久伦布村的村长拉巴罗杰之姨母石达,从十三岁至五十岁给帕拉织氆氇,年老眼瞎,失去劳动力时被庄主赶出庄园,过着极度困难的晚年生活。
在政教合一的封建农奴制度的统治下,生产力水平低下(平均亩产约90斤左右),广大农奴不仅没有自己的土地,还要承担相当重的无偿劳役,缴纳数十种实物或货币租。广大农奴过着苟延残喘的生活,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朗生更是如此。位于班久伦布庄园的班久伦布村,那时有131人,其中20%是庄园的朗生,该庄园的朗生与旧西藏其他地方的朗生一样,没有生产资料,没有教育、文化权力,受庄园主绝对支配,丝毫无人身权,被视作会说话的工具。朗生的子女亦为朗生,无论什么原因,一旦沦为朗生,不仅自己,连子孙后代也永远无出头之日,受到庄园的残酷剥削和人身摧残。
今日班久伦布村
1959年,西藏开始民主改革,百万农奴翻身做了主人。班久伦布村的朗生的梦终于实现了,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土地,开始做社会的主人、土地的主人、自己的主人。特别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村民们在当地党委、政府的领导下,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共谋发展,取得了丰硕成果。农牧业健康发展,农村经济发展壮大,农牧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生活水平明显改善。
民改后,根据班久伦布庄园所在地的农奴组建了班久伦布村。村民获得了土地,农牧民生产积极性高涨,加之党的优惠政策和先进的科学技术,农牧业生产得到快速发展,到2002年为止,全村经济总产值1068914元,人均收入2375元,粮油总产1386400斤,亩产758斤,是民改前的8倍。该村在发展农牧业的同时,积极发展第三产业,组织劳务输出。2003年在上海市第三批援藏干部江孜小组的支持下,投资17.81万元,从安定团结、环境优美、文明风尚、生活小康四方面,实施“安康工程”项目建设,发展村办企业和个体户,制定了充分利用班久伦布庄园等旅游资源,以此带动全村经济更迈新台阶计划,班久伦布村将会更加文明和富裕。
解决温饱后,逐步富裕起来的村民开始注重改善生活、居住条件,许多居住在帕拉庄园的昔日朗生纷纷搬出庄园,在旁边盖起了自家的“二层楼”。据统计,进入90年代,35户昔日朗生,有31户新建了自己的住房,目前已全部建了新房,全村人均拥有住房40~50平方米,并于1994年使用上了自来水,生活条件明显改善。现在全村75户其中71户有电视机,家家户户有收音机和电动酥油桶,使用上了冰箱和洗衣机等高档家电,并组织了自己的业余群众宣传队,生活由吃糌粑的单一结构转变为食大米、牛、羊、猪肉、水果、蔬菜等营养型。
当前,班久伦布村的交通、通讯得到改善,教育、卫生事业得到长足发展。解放前,班久伦布村没有公路,也没有畜力车,交通甚为闭塞,马驮驴载是最基本的交通方式。今天的班久伦布村过去那种人赶驴走、骡帮运行的问题不复存在。自50年代起,江孜到拉萨、日喀则、亚东等地的公路相继通车。如今全村有79辆马车,33台拖拉机,2辆摩托车,家家有自行车,不仅出行方便,还便于耕地、运输,为原本封闭的农牧村落注入了活力。目前全村有了电话和微波信号,全村有电话15部,可与全国各地联系。全村67名适龄儿童全部进入学校上学,学习藏汉文文化知识,并且开办了成人文化扫盲班,全村60岁以下成人识字率达到90%以上,使文盲村向文化村转变。
在旧西藏,班久伦布的家奴生老病死只能凭天由命,朗生们生病能熬就熬,否则只能等死。现在该村的医疗保健体制基本健全,实行了免费医疗和农村合作医疗相结合的保健体系,全村95%的村民参加了合作医疗,乡有卫生院、村有卫生所,基本上做到了大病不出县、小病不出乡,有病能得到及时治疗。全村的人口平均寿命由民改前的37岁提高到72岁,婴儿的死亡率,由50%下降到目前的3‰。
在封建农奴社会,庄园的广大农奴无人生自由,也无政治民主权力,妇女被列为低等级的人视为财产作为礼品送来送去。目前全村实行村民自治制度,实行政务公开,村民广泛参与村务工作,妇女参与社会政治生活,实现了与男人地位平等。
达次一家新旧社会的变化就是一个例证。民改前,一家住在仅有11.25平方米的帕拉朗生院内,随时在死亡线上挣扎。民改后,在党的领导下,全家勤劳致富,一家七口人盖起了612.5平方米新房,1995年产粮油18931斤,目前有三个孩子考上大中专学校,购买了1辆拖拉机、2辆自行车、2台电视机,并安装了电话,全家生活富足。
帕拉庄园的变迁是整个西藏新旧社会对比的缩影,新旧社会两重天,在旧社会庄园农奴连最根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根本谈不上人权,民改后,广大庄园农奴广泛参与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男女实现了地位平等,生活由食不果腹走向了小康。


